棂云有梦_SuKy

只要你给予我肯定,我写的文字就有意义。谢谢每一个喜欢的人。

【魏白】生日不快乐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山老师所说的生日快乐的真正含义

*现实向,私设有

*求给一条活路

 

 

 

当白敬亭正孜孜不倦地给魏大勋最新的一条好友圈评论“生日快乐”的时候,魏大勋正好给他发了条信息来。通知栏显示的[图片]让他一时之间放松了警惕,一边给自己塞了一个葡萄一边在输入栏加了个蛋糕的表情,这才满意地点击了“发送”,然后慢悠悠地退回了聊天界面。他以为魏大勋又做了什么二货表情包,看略缩图才发现是一张照片,点开大图的时候白敬亭实打实地被葡萄噎住了。

 

是高速公路出口的收费站,与他现在所在的城市相通。没有微博水印没有时间和日期,从光线和天色来看,白敬亭几乎可以判断这张照片就是魏大勋本人刚刚拍的。他没听说魏大勋今天有杭州的行程,一时之间不知是欣喜还是疑虑,半颗葡萄噎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像一只叼了鱼的海鸟一样瞪大了眼梗着脖子把它给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该回魏大勋什么,霸气一点的“弟弟那么乖才过了生日就来探你哥的班啊”未免太过于自恋,谨慎一点的“好不容易放天假还跑来杭州玩啊”又好像有点不近人情,文本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白敬亭连语言都没有组织好,魏大勋却在这时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手机毫无预兆地开始震动,白敬亭几乎是在零点几秒之内就接了起来,特意没开免提,像上课在抽屉里玩手机的小学生一样偷摸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缩在那里。他才刚下戏,脸上的妆还没卸就瘫在躺椅上吃葡萄,现在没开免提就跑到旁边接电话,经纪人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他索性转个方向面对墙角。

 

魏大勋的声音在他才刚刚把听筒贴近耳朵的时候便传了过来:“喂?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我还能在哪儿呢?

 

白敬亭在心里呛他,却也不想遂了魏大勋的愿乖乖报自己的地址,于是便摸着眼前那面白白净净的墙跑火车:“在你心里呢。”

 

魏大勋在那头没忍住低声笑了,兴许是还戴着口罩的缘故,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但是并不妨碍白敬亭想象他口罩底下浮现的那两个小梨涡:“在我心里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呢,你是不是跑错地儿在我的脾胃肾里藏着了?”

 

白敬亭“呸”了一声:“那铁是您心儿太大了,装得人多了,想找谁都不容易了。”

 

“哥现在不是找你来了吗?”魏大勋这么说着,似乎是怕周围的人听见,又压低了一些声音,“白,你今天都在组里吧,晚上有戏吗?”

 

“没有,但是等会儿还要拍一场,今天的就结束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白敬亭捻捻指尖的石灰,低着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顺利的话,下午两三点以后就没事了,你想去哪里?”

 

魏大勋倒是答得干脆:“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白敬亭乐了,也没察觉自己挂相了,扬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转了个身就往墙上靠:“那如果我回酒店躺个一天半天的,你不就白来了吗?”

 

“怎么能是白来了呢?”魏大勋在电话那头嘿嘿地笑,“花个百来块车钱换白爷伺候一晚上,怎么想也是我赚了啊。”

 

经纪人在不远处一头雾水,白敬亭只觉得耳朵一烫,倏地又背过了身去:“老不正经!”

 

他脸颊发热,又怕魏大勋再冒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一只手握着话筒没敢放手,连声音都压低了不少。魏大勋对他的指控不予反驳,埋头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换上了正经的语气:“我是说真的,我就是来看看你。咱去四周逛逛也行,在组里呆一晚上都行,只要你高兴,都听你的。”

 

汽车行驶的引擎声传至听筒,白敬亭甚至能听到微弱的风声,应该是魏大勋旁边的车窗开了条缝。魏大勋没有追问他的选择,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好像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在阐述自己的想法。白敬亭心里的某根弦就这样狠狠地被拨动了,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沉寂,可又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最后,白敬亭轻轻地回答他,“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魏大勋到的时候,白敬亭还在戏里。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直到所有的镜头拍摄完毕,他鞠着躬从场里退出来的时候,他才看见那个背着双肩包站在人群之外等待他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皮外套,套一条浅卡其色休闲裤,没做造型的头发软软地搭在前额上,站在一群场工和摄影师身后。白敬亭一眼就认出了他,水都顾不上喝,一路小跑走到他面前。他一下子就被那人张开双臂抱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抱,对方就放开了他:“刚才那条真帅。”

 

白敬亭骄傲地扬起了下巴:“也不看看拍的是谁。”

 

魏大勋摇摇头,笑得无奈。他跟着白敬亭一路走到休息室,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轮着给他讲了一遍,包括他们三天前分别的那个早上,白敬亭嚷着要吃的番茄汤底火锅在昨天终于被魏大勋给吃到了。白敬亭笑得前仰后合,连卸妆的时候都在抖,魏大勋火上浇油地加上了肢体动作,白敬亭差点把化妆台给踹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白敬亭卸妆,却还是像第一次那样看得仔仔细细。白敬亭原本的肤色就很白,没了粉底的修饰也还是很赏心悦目。魏大勋其实很喜欢看他素颜的样子,套个白T戴个鸭舌帽就是一软萌可爱的邻家弟弟,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脑袋。

 

于是魏大勋就这样一路尾随着他到更衣室,白敬亭把隔间的门从里面关上的时候他非得伸手抵着,最后他成功地从那条缝隙挤了进去,白敬亭和他在关了门的隔间里面面相觑。

 

“我换衣服呢,出去。”

 

白敬亭用膝盖顶他,毫无威慑力,魏大勋不仅没听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往里面靠了靠,长臂一伸把面前的人给搂住了。白敬亭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推他没用踹他也不走,于是便顺从自己崩塌到没影的OOC人设破罐子破摔,伸手回抱了他:“等会儿有人进来了。”

 

“让他进。”魏大勋的脑袋埋在他肩膀,鼻音哼哼撒着娇,“为了来这一趟,我今早可是七点没到就起床赶车了,感动不?”

 

“感动,感动。为了在你的心里找我还特意腾了一天,还不提前告诉我。”白敬亭顺了顺他的后背,“还好赶上我今晚没戏,如果我今天一天都有戏你就哭吧。”

 

“哥千里迢迢来看你你还埋汰我,小混蛋。”魏大勋不满地拍他的屁股,白敬亭却毫无反省之意地在一旁笑,他怒从中来张口咬住了眼前那截晃晃悠悠的脖颈。这下白敬亭便不得不挣扎了,一边推他一边急忙说“我明天还要拍戏呢”,魏大勋这才放过他的脖子。

 

但是进攻阵地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唇红齿白的少年,魏大勋觊觎他的嘴唇已经很久了,现下更是紧抱着人不肯放手。这个场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白敬亭一下子就回忆起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来。那天是魏大勋的生日,零点举办的生日会结束之后白敬亭揣着准备好的礼物跟着魏大勋进了酒店的房间,彼此之间熟得什么话都说过,就是不好意思开口直白地送祝福,于是就这样陪着魏大勋坐着一杯杯喝着酒到了将近一点半。

 

他是不怎么会喝酒的,大多是魏大勋喝两杯他喝一杯,期间魏大勋还以“我今天是寿星你要满足我一切愿望”为由在他的鞋子上提了字。这双鞋在明天的录制现场当然是不能穿了,白敬亭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任他写,等他闹够了才说自己要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他组织了很多次语言,包括怎样合理地送上生日祝福并且把口袋里的那支香槟玫瑰送出去。但送香槟玫瑰给魏大勋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合理的,白敬亭脸皮薄得很,想着干脆就假装无事发生回房间算了,第二天再合计合计送个更正式的礼物,可刚打开洗手间的门,魏大勋就跟门神似的站在眼前。

 

魏大勋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白敬亭直犯怵。他以为魏大勋喝高了,一边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一边伸手想把他扶进卫生间,那人的手臂却在下一个瞬间反抓住了他,他被一下子按在了洗手间的瓷砖壁上。

 

白敬亭从没见过这样的魏大勋,一下子被吓到了,磕磕巴巴地问他感觉怎么样,魏大勋“嗯”了一声,也没回答感觉怎么样,只是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回去是当然要回去的,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超了自己的生物钟好几个小时,况且明天还有录制呢。白敬亭回他“是”,又怕他喝多了耳朵不好使,还加了个点头的动作让他更明白些。现在想想他可能不点头会更好一些,因为下一秒魏大勋就像个藤蔓一样缠住了他,一边抱紧了他的腰一边吻住了他。

 

红酒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蔓延,白敬亭只觉得自己的整个气管包括喉腔都满溢着这股味儿,不是他肚子里的酒散发出来的,而是魏大勋横冲直撞的舌头渡过来的。他曾几何时有过这种经验呀,挣也挣不开躲也躲不掉,只能拼命缩着脑袋瞪圆了眼睛希望魏大勋能察觉他这一点点的不情愿。但是事实往往是令人失望的,白敬亭直到缺氧缺得都快站不住了才被堪堪放过,魏大勋还是没有松开他,而是抱着他的腰把他抵在墙上不让他走。

 

他机敏聪慧的脑袋像灌了浆糊一样搅成一团,心跳快得跟跑了个百米跨栏一样,全都被枕在他胸前的魏大勋听了去。他不知道刚才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无法确定魏大勋现在是否是清醒的,想和对方确定心意又怕一厢情愿被伤害,于是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魏大勋显然没有察觉他的为难,而是用脑袋蹭了蹭他,声音委屈得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白,你这就要走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对我说?”

 

白敬亭当然知道是什么话,却还是习惯性装傻:“29岁第一天你想听啥?早点休息,多喝热水?”

 

“生日快乐呢!”魏大勋一下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我的独家私人定制礼物呢!”

 

“刚才给你唱生日快乐歌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不想看到他的这副表情,白敬亭伸手推他的脑袋,“还独家私人定制礼物,哥今天能站在这儿给你唱生日歌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懂不?”

 

“不行!那个不算!”魏大勋高声反驳他,也不顾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愣是把所有的音量都交付给酒店的隔音措施,“微博祝福呢!祝我们帅气的魏大勋生日快乐——这样的文案呢!哥刷了一晚上手机怎么也没见你发呀!”

 

“你可小点儿声吧,隔壁都睡了。”白敬亭捂住他的嘴,魏大勋又愁眉苦脸地拉开他的手站着跟他闹脾气,他只觉得头疼,很想问问眼前的这个人今天过的到底是几岁的生日,“我不是发了吗,在你过生日的那条评论里,好久之前就发了。”

 

魏大勋一听终于开心了,也不跟他闹了,像只树袋熊似的趴在他身上顶着两个小梨涡就开始刷手机。白敬亭低着头看他一边笑着一边在回复栏里打了好几个[疑惑]的表情,附了一张刚才喝完酒抓拍的自己的照片,还打了俩字“谢谢”。

 

看他点击了“发送”,白敬亭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终于可以溜之大吉了。但是今天的寿星明显还是没有满足,收了手机之后又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白敬亭不动声色地试着挣脱,换来的结局是被对方压着手腕按在了墙上。

 

“今天我过生日,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这一回魏大勋没有高着嗓子嚷嚷,而是换回了平时低沉的、认真的声线,“你今天不把生日礼物交给我,就别想从这屋子里出去。”

 

“什么毛病,谁要听你的?”白敬亭不高兴了,他好歹也是个有丰富举铁经验的健身小王子,现下被魏大勋强行按着不给走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你不是不喜欢过生日吗,谁还吃力不讨好给你准备什么独家私人定制礼物啊?”

 

他一个挥手脱离了魏大勋的桎梏,魏大勋这回没有再缠着他,而是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垂着脑袋失落地愣在原地。白敬亭没想到魏大勋会有这反应,有些于心不忍,却看到魏大勋别过头挠了挠脑袋,然后重新抬头对他露出了个笑来。

 

“哥跟你开玩笑呢,哪儿能冲你要礼物啊。”魏大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倾身抱他,“我知道,你今天能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还陪我闹到那么晚。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吧,明天还得录节目呢。”

 

魏大勋一边说着宽慰他的话一边抽回了手,转过了身就要离开这个洗手间。白敬亭看到了他脸上挂着的笑,阳光灿烂,却不知怎么的让他联想到了撒博士所说的“微笑抑郁症”,这是他第一次不想看到魏大勋笑着的表情。他的右手揣在口袋里握着那支假玫瑰的茎杆,指节发白,手心出汗,左手却在这时候猛地拽住了即将走远的魏大勋的衣角。

 

“……生日快乐。”白敬亭递过那支玫瑰,垂下头不敢看魏大勋的表情,“因为时间很匆忙,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所以就……”

 

他的声音随着不足的底气越降越小,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恶狠狠地补充到:“不许你把它丢掉!”

 

心跳快如擂鼓,那支玫瑰在经过了一段沉默且冗长的时间过后终于被魏大勋接过去了,白敬亭在松开他衣角的时候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他的反应力随他慢热的性格,直到他荡气回肠地把礼物送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他不想被魏大勋看到他的表情,于是像只鸵鸟一样转了个身背对门口想要等魏大勋先走,但魏大勋非但没走,反而还从背后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是真的不喜欢过生日。”魏大勋低声说,还带了些鼻音,握着那支假玫瑰的手环成了一个圆把他圈在身前,“但是‘能收到喜欢的人送的生日礼物’这件事情,比‘我过生日’更让我期待和开心。”

 

白敬亭的大脑“轰”地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又回到了刚才那个乱成一团混混沌沌的状态。但魏大勋这次没有给他犹豫的空间,而是抱紧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到:“白,我喜欢你。你送我玫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也喜欢我?”

 

白敬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回响在他的耳边。但魏大勋的心跳比他更快,贴在他后背的那个胸膛像是在打鼓,频率和他的正正好错开,谁也不让谁。他忽然就笑了,转过身回抱住那个傻大个的时候还瞥见了魏大勋脸上紧张的表情,心底不由得一片柔软:“怕你带回去的时候给它压坏了,所以我买的是假花。”

 

也不知道是谁先添的柴,直到白敬亭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一派温馨的气氛又变得火热了起来。他又被魏大勋按在刚才的那堵墙上,后背的瓷砖烫得仿佛染上了他的体温,他无暇顾及,因为他又快到缺氧的临界点。魏大勋终于给了他短暂的呼吸时间,但随即又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管:“以后每年都给我过生日吧。”

 

白敬亭说不出话,又怕他没个轻重给留了什么痕迹,只能摇头低呜着躲避。看出他的焦虑,魏大勋终于收起了他的犬牙,一边吻他颈部的那小片肌肤一边换用轻柔的声线哄他:“给我单独发条生日快乐的祝福好不好?就生日快乐,别的什么都不用加。”

 

白敬亭想推开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在发抖:“我、我不是发过了吗……你还回复我了啊……”

 

“那不算,你发的那四个字是啥,‘图片评论’。”

 

魏大勋不高兴地咬了他一下,白敬亭又抖了抖,只觉得被魏大勋嘴唇碰过的地方又烫又麻:“咱能不能讲点道理!你不能只看文字不看图片……”

 

“你还跟寿星顶起嘴来了?”魏大勋抬起了头,与他额头相抵,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眼睑,却又在下一秒换上了委屈的语气,“男朋友过生日,你发条微博给他庆祝一下满足一下他小小的愿望也不可以吗!”

 

得,这才过了几秒,马上就以男朋友自居了。白敬亭给他这副嘚瑟的模样给气笑了,偏偏这人还端着一副“如果你不答应我今儿就不给你走”的架势,让他一下子没了脾气:“成成成,单独发就单独发。生日快乐是吧?以后我发得多了,你可别嫌烦。”

 

魏大勋眉开眼笑地又抱紧了他:“怎么会嫌烦呢,截图留念还来不及呢!”

 

于是白敬亭今天也在微信好友圈里不厌其烦地给他评论“生日快乐”。

 

他以为魏大勋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起这茬,没想魏大勋气喘吁吁地放开他的时候果然掂着手机和他算账:“小坏蛋,你在微博发还不够,连微信都不好好评论?”

 

“祝男朋友生日快乐啊!”白敬亭眉头一扬下巴一抬,眼角还带着水汽,表情却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这不是满足某人小小的愿望给他庆祝庆祝嘛,怎么过了那晚你就不认账啦?你要是不想要了也行,我就当没这个男朋友……”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白哥。”魏大勋这歉道得咬牙切齿,又爱又恨地咬了咬他的鼻尖,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放弃和白敬亭争论这个话题,温存也温存够了,索性脱了双肩包把揣了一路的小玩意塞给他,“这个给你,杭州天热,有了它可以驱寒解暑。”

 

又是这只长得像吹风筒的猪,白敬亭一下子就乐了:“解暑的功能我是看出来了,请问它驱寒驱在哪儿了?”

 

魏大勋伸手把那个小风扇的亮灯开关给打开了:“当你一个人孤独地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家里有一盏明亮的灯在等着你,你不会觉得很温暖吗?”

 

社会,太社会了。白敬亭没忍住当场给翻了个白眼,探过头去看了看他打开的双肩包:“你来给我探班就带这么个礼物?也没点别的?”

 

“有它陪你度过寒暑你还不满意啊?”魏大勋摆出了五块钱的惊讶脸,一副‘曾经有一个绝世珍宝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不好好珍惜’的表情又往包里掏了掏,“我这儿还有一罐咖啡,一瓶AD钙奶,几截电池……这是哥所有的身家了,都给你吧。”

 

魏大勋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腾了出来,白敬亭还是没有接,魏大勋以为他还嫌东西少,干脆张开了双臂对着他:“我也给你了,除了买车票的钱今儿我可一分钱都没带出来,是死是活全都仰仗白哥了。”

 

白敬亭又笑得花枝乱颤,在小小的隔间里蹦来蹦去,差点把隔板都给拆了。最后白敬亭还是收下了这些礼物,在装进包里之前还让魏大勋拿着给拍了个照,说是要发微博让白鸽们看看魏大勋的丑恶面目,魏大勋一个劲儿说这是私人物品不让他公开。

 

“成,那就不公开。”白敬亭这么说,却在心里偷偷给这句话加了个“那个小猪佩琪电风扇”的主语。他把他的礼物全都收进包里——除了魏大勋。他让这个大型礼物到隔间外边等他,他换了衣服之后带他去吃好吃的,然后再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没想他换完衣服回休息室收拾收拾准备走人的时候,他的座位上突然多了一个装着盒子的手提袋。他只觉得这个盒子极其眼熟,走近它把它打开的时候里边果然是一双鞋子,是魏大勋的生日礼物之一,他还曾经把这个鞋盒抱在怀里打开看过。与那日看到的不同,这双鞋子的鞋面上被魏大勋提了字,和魏大勋过生日那天在他鞋子上写的字一模一样。白敬亭抱着盒子一下子就不想走了,对这个探班礼物爱不释手,又感动得鼻头发酸。

 

魏大勋这回终于有机会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那天看你对这玩意儿喜欢得紧,我那儿又没地儿放,今天想着要来看你就顺路拿来给你了,喜欢不?”

 

白敬亭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只是抱着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良久才答了一句:“给你过生日真好。”

 

魏大勋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感人的话,做好了接收情话的一级准备。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吸了吸鼻子,语气真诚地补充了一句:“这样我就有好多礼物可以拿了,真开心。”

 

“咻”地一下,他的怀里瞬间就空了。白敬亭拎着鞋盒子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逃到了休息室的门口,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容满面地跑走了。魏大勋一边喊着“你给我站住”一路追着他跑到了大门口,这才捉住了他。

 

可他也舍不得把白敬亭怎么样,只能佯装生气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所以今晚我们去哪儿?”

 

白敬亭“嗯”了一声,试着斟酌言语:“带你去一个咖啡厅……我的好朋友开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他……嗯,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魏大勋这次是来探他的班的,白敬亭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参加这个活动,话出口也有些忐忑,可很快他就发现是他多虑了。魏大勋一下子就笑开了,心情激动地握紧了他的手,连语气都满是雀跃:“好啊!但是他今天方不方便啊,你有跟他提前说吗?等我见到他们我一定要加他们的微信号,和他们聊聊你以前的糗事……”

 

魏大勋还在滔滔不绝,白敬亭反驳他“我哪有什么糗事你不要乱说”,却没有察觉自己早已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他们在向前迈步,时近傍晚,天空的一角拖着西下的太阳长长的影子,白敬亭抬头看了看从不远处的树枝展翅远去的飞鸟,从未感到活着的生命是如此的真实。

 

昨天晴朗的天气也好,今天待在我身边的你也好,这一切只有在梦里出现过的幻象,一定是幸福的前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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