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云有梦_SuKy

只要你给予我肯定,我写的文字就有意义。谢谢每一个喜欢的人。

【魏白】小心计

*现实向

*蒸煮行为请勿上升同人,我们同人根本写不出这种操作

 

 

上海已经入秋了。

 

魏大勋从候机厅里出来的时候,扑面的冷风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带着一股连粉丝的热情都无法抹去的冷意,让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他还没有从厦门的四季如春里缓和过来,身上还是登机之前那两件薄薄的T恤和衬衫。机场门口到停车点的那小段距离走得他步履维艰,直到他被车载空调的暖气所包围,他才获得了第二次重生,却还是心有余悸地抱着背包缩成一团。

 

在这个车上缩成一团的不仅仅有他,还有贴边坐在后排等了他很久的人。白敬亭穿得比他还要夸张,明明一直住在上海却好像过着与上海不同步的季节,身上就一件薄得可以的长袖单衣,连个遮风挡雨的外罩都没有。

 

见到魏大勋坐上了车,白敬亭一言不发,第一件事儿就是扯开他的袖子检查他左手腕儿上有没有他送的东西。魏大勋对他的举动可嫌弃了,一边“这光天化日刚见面的干哈呢”一边乖乖地任他闹,直到那块金灿灿的卡西欧男表大方地露了出来,白敬亭才满意了。

 

“给我戴好了,不许脱。”

 

白四爷收回了手,又重新像蜗牛一样蜷成一团开始畅游他的王者峡谷去了。他的手指碰到了魏大勋的皮肤,冰得直叫魏大勋一个激灵。现在魏大勋见这家伙一脸得意地打游戏的模样,不禁有些上火,让开车的人把温度往上调了一些,便挪了挪屁股往白敬亭那边挤。

 

“你平时还说我呢?网瘾少年,来接个人也要打游戏啊?”

 

魏大勋挤兑他,却还是凑过去看白敬亭的战局,得,完败。白敬亭愤愤不平地关了屏幕,把错赖在魏大勋身上。魏大勋吐槽他菜,他就把鸭舌帽檐往下一打,闭上眼睛猫在靠背上假寐,膝盖却在座位底下暗暗顶魏大勋的大腿。

 

魏大勋往旁边别腿,那小兔崽子就锲而不舍地追上来,直到他忍无可忍地伸手掐了一把那孩子的大腿根,白敬亭才猛地开始挣扎。

 

“别,哥,我错了!”

 

捏住了白敬亭的大腿就等于捏住了白敬亭的半个命门,魏大勋威风极了,一边手指施力一边拽不垃圾地问他下次还敢不敢了。白敬亭痒得直发抖,却只能徒劳地做出防御的姿态没尊严地讨饶。开车的助理早已见怪不怪,适时地挑了一个时机问他们是先回酒店还是直接去吃晚饭。

 

“当然是回酒店了。”魏大勋见好就收,跟抱小猫似的把白敬亭冷冰冰的爪子往袖口里拢,然后揽过那人的腰,“晚饭你们想吃啥吃啥,我和小白点外卖。”

 

昨天晚上他在游戏里厮杀得很晚,睡也没睡饱,今天早上把组里的事儿办完还来赶这一趟特意改签的航班。白敬亭昨天庆生也庆得晚,一直到凌晨两点还断断续续地给他发信息来,他在打游戏的间隙里抽空回复白敬亭,聊着聊着对面却突然没声儿了。

 

想必白敬亭今天也是没睡够的。

 

他们刚刚闹过了一阵,白敬亭发了点儿热,现在又被暖洋洋的怀抱煨着,他便忍不住靠着座背打起了盹。魏大勋平时下了飞机最常做的事儿就是掏出手机和白敬亭聊微信,现在和他聊微信的人就在他怀里,他也失去了玩手机的兴趣,于是便跟着闭上眼稍作憩息。

 

车子行驶的路线是他熟悉的,窗外的景色与他十天之前离开上海那会儿一模一样。魏大勋在深深浅浅的梦境里又回到了《平凡的荣耀》杀青之前的日子,好似上一次的别离只是暂时的,而回来这里,才是他拼搏的最终意义。

 

他又重返了已经居住三个月之久的酒店。

 

白敬亭抱着臂蜷在他怀里睡着了,四合的暮色和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那人蓦然张开的双眸中映满绮丽的晚霞。他低声问了一句冷不冷,白敬亭便懵懵懂懂地摇摇头,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没睡饱的倦意,魏大勋无奈地打开了车门。

 

“让你在酒店里等我吧,又不听,还非得跟着车一起过来。”

 

从车里出来,他们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亲密。魏大勋站在酒店的玻璃回转门前面等他,见他拉开车门之后像一个鹌鹑一样缩了缩肩膀,不免嘴上又唠叨他几句。白敬亭充耳不闻,加快脚步回到温暖室内去了。

 

贺贺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服务员问到要开什么房型的时候,贺贺还询问地看了他一眼。他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端详自己的小勾子鞋子有没有被弄脏的白敬亭,又回了贺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办妥了之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等电梯。

 

依然是他们在很低的楼层便下了,他和白敬亭去往熟悉的那层高楼,若不是手里还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魏大勋可能真的会以为他们明天还要在吕导的呐喊声里继续拍《平凡的荣耀》。以前他住的那间房在他杀青的第二天便退掉了,今明两天他的住宿问题全都仰仗身前那个正在带路的人。

 

白敬亭的房间他并不陌生,不如说比起他自己的房间,三天两头就在白敬亭房里夜宿的自己其实更熟悉白敬亭的房间多一些。现在他就站在白敬亭的房间门口,看着白敬亭掏口袋拿房卡的样子,不免想起了几个月前惹白敬亭生气的自己站在这里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的情景来。

 

他有点儿想笑,笑意还未达眼角,却又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塞得满心酸涩。玄关还是那个玄关,却少了好多鞋,看起来空旷了许多。堆着杂物的餐桌也焕然一新,大厅的空位躺着好几个已经封口的纸箱子,这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房间在此刻充满了别离的气息,魏大勋有些不知所措。

 

“26度行不行?”白敬亭已经换了鞋,正在控制面板自顾自地调空调的温度,还不忘询问他的意见,“太热难受,我觉得这个温度挺好。”

 

魏大勋把箱子提进来,熟门熟路地脱鞋:“我都行。反正晚上跟你一个窝儿,要冷一块儿冷。”

 

白敬亭笑着骂他贫嘴。

 

他是没有吃晚餐的习惯的,今天风尘仆仆地提早来了上海,就是想给白敬亭补过25岁的生日。查了很多攻略,情侣之间的小惊喜也思考了很多,可囿于两人的身份只能空有想法,更多的是难以实施的计划。

 

他没有带礼物来,也没有想好今天晚上要给这小祖宗点什么晚餐吃。蛋糕和海底捞全都让白敬亭工作室的人占了先机,白敬亭喜欢的可乐还剩了半冰箱没喝完,魏大勋愁眉苦脸地看着美团,想着干脆再叫第二次海底捞算了。

 

“行啊。”他试探性地对白敬亭这么说的时候,白敬亭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还不忘叮嘱他,“我这儿有锅和炉,你点菜就行。”

 

他环顾四周,本以为那些杂物已经被白敬亭收得七七八八,连吃火锅用的锅子和炉都很有可能被收进了纸箱里。可白敬亭却好像早就料到他会在今晚点火锅外卖似的,变着法儿从柜子里拿出了吃火锅用的一干工具,看得魏大勋贼郁闷。

 

“哎我说,白敬亭,你连续两天都吃同一家的火锅也不嫌腻啊?”魏大勋握着手机,开着结账的页面迟迟不输支付密码,“你今天要是不想吃了就跟哥哥说,哥哥再去买点儿别的。”

 

“干哈?2000万粉丝都知道我喜欢吃火锅,恨不得天天给我寄呢。你倒好,还不让我吃了。”

 

白敬亭睨他,快刀斩乱麻地把餐桌布置成了一个最适合吃火锅的架势,魏大勋没有办法,只能依他的想法结了账。在等待外卖送达的时间里,魏大勋按照习惯从箱子里翻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摆在床头,却瞥见床头柜上摆着的信件册,大概是白敬亭从粉丝那儿收到的生日礼物。

 

他突然就有些挫败,不管不顾地便从背后抱住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发型的白敬亭来。白敬亭被他吓了一跳,却只是回过头来问了一句“你现在去洗澡吗”,他摇了摇头。

 

在等待他来上海的这段时间,白敬亭肯定是坐在床上一边阅读这些信一边和他聊微信,看累了便歇会儿打打游戏,捱到下午实在坐不住了才跟着车去机场接他。

 

白敬亭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今天却忙里偷闲地跟着他折腾了一下午,从酒店到机场的道路一来一回,时间费了不少,正经事却一件没做。现在已经是饭点,白敬亭却连饭都还没吃上,刚叫的外卖还是昨天已经吃过的海底捞。

 

魏大勋愧疚极了,不知该怎么开口和他说这件事儿,只能在心里自责以前在采访里引以为傲的不浪漫,只想在此刻化身为全上海最会说话的贵公子,换着法子把哄人开心的情话用每种国家的语言都给白敬亭来上一遍。

 

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摘帽子,那头可以称之为低配版鸟窝的小卷毛实在不是他喜欢的风格,自然也不想让白敬亭看到。可白敬亭不仅摘了他的帽子,还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魏大勋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只大型犬。

 

“今天早点儿睡吧?”魏大勋很喜欢听白敬亭压着嗓子和他说话的声音,不像平时和他互怼时那么有攻击性,而是温温软软的,听起来很是温柔,“今天我看到你粉丝说你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上午看到你的机场照还在揉眼睛。”

 

白敬亭没有回头,而是看着镜子里的他,反着手摸他的下巴和脸颊。魏大勋含含糊糊地应着,又心虚地低下头用鼻尖蹭这人后颈的皮肤,试图用这样的小动作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他一直都觉得白敬亭的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明明都是男孩子,可白敬亭就算没洗澡,靠近的时候也总能闻到有别于沐浴露的香味,着实让他沉迷。

 

“你今天又喷香水儿了?”

 

魏大勋问他,又想到他这几天都没活动,便情不自禁地开始用嘴唇摩挲那小块肌肤。白敬亭回过身来推他,力气却敌不过他,抵着他的手像按在他胸前的猫爪子,挠得他痒痒的,让他忍不住箍紧了臂弯里纤细的腰。

 

“不是……我今天都在酒店,喷什么香水儿……”白敬亭别开脑袋,却被他逼着靠到了墙壁上,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少给我来这套!你还没答应我呢,今天晚上早点儿睡行不行?”

 

“我保证我今晚打游戏绝对不超过十二点。”

 

最后,魏大勋这么答应他,便急不可耐地搂着人来了一个热切的深吻。白敬亭得到了保证,也没去深究他的答非所问,而是配合地环上了男人的脖颈闭上了眼。空调的暖气还没蔓延全屋,他们却已经开始发起了热,魏大勋的手不动声色地钻进了他的衣沿下摆,粗糙的掌心抵着他的腰侧,腕间的手表却硌得他生疼。

 

意识到那块表是自己送的,白敬亭的心情又变得晴朗了起来,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去摸那块手表的表盖。然后他听见魏大勋低低地笑了,似乎是在宠溺他突然发作的控制欲,却没有阻止他,反而顺着他的动作把手往上提了提。

 

“白,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把这块表戴出去的时候,贺贺问我我什么时候偷偷买了一块表。我说这表是你送的,贺贺还惊叹了一句‘白哥这是想把你锁住啊’。”

 

魏大勋的声音就响在耳边,醇厚又沙哑的男低音,让白敬亭一瞬间就红了脸。被自家恋人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揭穿心事,他的面子有点儿挂不住,可下一秒又觉得理直气壮:他的男人他想锁着又怎么啦?

 

就许他魏大勋去看他师父的秀,看完坐在花儿与花儿之间吃饭合影,就不许他白敬亭送一块手表给他男朋友戴戴了?

 

白敬亭觉得自己贼占理。

 

他在不知不觉之间被魏大勋带到了床上,他的屁股才刚刚挨上床铺,门铃就响了起来。白敬亭推推快要压上来的魏大勋,示意他去开门,后者则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似乎是在懊恼外卖员的不识趣。

 

比起喂饱他,先喂饱小祖宗的肚子当然更重要。他们在没有生日快乐歌和蛋糕蜡烛的餐厅里吃完了这一次火锅,食物很美味,模式却平淡无奇,和他们以前叫外卖的任何一次都一模一样。

 

兴许是察觉到他对“生日”话题的敏感,白敬亭没有提过任何一句关于昨天庆生的事情,而是和他说了好多对明侦录制的期待。雾气迷蒙,柔和了对面的人的眉眼,魏大勋笑着回应他的话,却又心不在焉地把那人的面容牢牢印在了心里。

 

也许是这样的场面太过温馨,他在恍然之中产生了一种错觉,让他误以为明天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也能像现在一样和白敬亭亲密无间地待在一起。

 

酒足饭饱,依然是他先去洗掉身上舟车劳顿的风尘和火锅的味道。白敬亭进浴室的时候,他打开了游戏开始打发时间,在等待游戏启动的时候,又一次感慨过去拍《荣耀》的自己究竟是怎样在没有游戏的日子里度过这艰苦的四个月的。

 

这个问题他没思考太久,得出的结论是不加糖的白敬亭甜得胜过了世界上的一切蜜糖。

 

从此,苦酒也变得甘甜,蹉跎岁月亦峥嵘。

 

白敬亭洗完了澡,带着一身缭绕的水汽和沐浴露的甜香回到了他的身边,头发已经吹得半干,孙弈秋特有的分岔小锅盖儿毛茸茸地服帖在额角。他还是对魏大勋不设防,浴袍松松垮垮,只在腰间系了个蝴蝶结,露出一小截似雪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魏大勋这次故意没提醒他,任由他把自己当成沙发就地来了个北京瘫,偏过头看那孩子打王者的时候还能尽收一把胸前泄露的美景。

 

他决定在打完游戏之后身体力行地让白敬亭学点儿好。

 

在网瘾少年的世界里,打游戏的时间永远是过得最快的,再加上美人在怀,魏大勋还没怎么尽兴就已经到了和白敬亭约定睡觉的时候。他的监督员还在沉迷手游无法自拔,魏大勋点了关机,又习惯性地唤醒手机屏幕点开微信群,想根据明天排戏的时间调个闹钟,却一瞬间怔愣住了。

 

没有配合拍摄时间定制的闹铃,没有明天排戏的通稿,《平凡的荣耀》剧组群里铺天盖地都是赵又廷手捧鲜花庆祝杀青的合影。而主演之一的白敬亭正靠在他的身侧,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手机上的人物大杀四方,安静得仿佛与照片里的剧组整个剥离。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和白敬亭早已失去了“同剧组成员”的光明正大见面的理由。

 

现今他们能够在一起的原因,是彼此之间相互的妥协。

 

他改签了机票提早来到了上海,白敬亭延迟了回家的时间继续滞留在这里。暗度陈仓,见缝插针,暗通款曲这样的成语用在他们身上竟然意外地合适,却不会让魏大勋觉得反感,而是突如其来地鼻头一酸,竟然生出了让这背德而又荒谬的时间无限延长的想法。

 

就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什么话都不用说,两个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即使是在做着不同的事情,少了彼此就好像失去了第七根肋骨,勉强过下去也未尝不可,空荡荡的胸腔却隐隐作痛。

 

“生日快乐。”

 

已经是17号的凌晨,他合上电脑,侧身将白敬亭抱进怀里。少倾,又觉得缺了些什么,于是情深默默地补充到:“敬亭。”

 

白敬亭的最后一局还没打完,就被人含着耳垂压到了床铺上。他锲而不舍地点着屏幕,瑟缩着脑袋象征性地躲了一下:“什么生日快乐,早过了好不好?”

 

魏大勋不发一言,只是吻着他的耳朵耐心地等待着他。直到白敬亭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他才欺身上前,摸索着扯下白敬亭腰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