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云有梦_SuKy

只要你给予我肯定,我写的文字就有意义。谢谢每一个喜欢的人。

【野神】五月病

*依然有复杂的神谷心理描写

*此五月病非彼五月病,但是又确实有点五月病的意思【X

*大概只是一篇没什么营养的日常

*可能有撒娇(?)的神谷,雷者慎入

 

 

五月已经过去了一半了。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气温随着逐渐西移的太阳持续上升着,神谷浩史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梦游起来躺进了烤箱里,把他烘得口干舌燥。他只觉得全身的汗都在哗哗地流,自己就像躺在油泊里的反复煎烤的鱼一样,缺水缺得快要死掉。

 

卧室的门嘎吱一声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神谷不想睁眼,只觉得身旁空着的位置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便下意识地往那边挪了挪。紧接着被角被掀开,毛茸茸的一团便径直钻进了他的怀里,惊得他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猫瞳。

 

发现他终于醒了,娘桑对他欢愉地“喵呜”了一声,讨好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他在娘桑的一连串亲昵亲昵攻势中艰难地往墙上的挂钟瞄了一眼,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正午十二点——他,一个工作日七点钟准时起床的人气声优,竟然在今天直接睡过了早餐时间到了中午。

 

娘桑一定是饿坏了,神谷连忙揉揉它的脑袋哄它,刚想支起身子坐起来下床给它喂食,可平时能举着台本保持同一个姿势半小时不动的手今天突然给他闹起了罢工,他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了床上。脑袋经过这一下的晃动忽然之间疼得厉害,神谷登时摔了个头晕眼花,连耳边娘桑的叫声都听不到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刚才的一连串动作而滑落,刚才还觉得身置烤炉的他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幸发烧了。

 

没错,发烧了,毫无预兆的。

 

得知了这个事实,神谷的第一反应是庆幸今天的收录是在晚上,也许睡个觉身体就能好起来,不会耽误工作。他在脑子里用最快的速度制定了一套快点让病好起来的方案,咬咬牙强忍着脑袋爆炸的疼痛下了床,决定首先给爱猫把今天份的食物添上。他也不知道他烧到了多少度,只觉得两脚沉甸甸的像是绑了十斤重的沙袋,连床铺到卧室门口那点距离都走得摇摇晃晃。

 

娘桑有些担心地对他叫了几声,可惜他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它只好跳下床替他把门顶开,好减小他的负担。亮堂堂的客厅和拉了窗帘的卧室是两个色调,几乎是卧室门刚刚打开的那个瞬间,神谷的眼睛就被客厅强烈的光线刺得生疼。在自己家正常的行走也变成了上刀山下火海,他好不容易把娘桑的食碗倒满了猫粮,准备吃点退烧药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吃药前应该喝点粥垫垫肚子。

 

好吧,虽然平时对料理十分苦手,但好歹也是独自生活了多年的人,煮点粥什么的还是能做的。洗锅淘米加水这几个步骤明明只用五分钟,在神谷缓慢得不能再缓慢的动作之下竟然生生被拉长了一倍,当他终于把电饭锅调到“粥”的模式并按下开关的时候,他身上的汗已经被风干了。为了避免病情加重,神谷又折回房间翻出第二套干净的睡衣,决定在计划里临时加入一个洗热水澡的步骤。

 

洗手台上放着一蓝一黄的两个杯子,蓝的那个杯壁上还沾了水珠,神谷盯着它想了很久,才回忆起来昨天晚上小野好像确实回来过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关系,他有很多细节都想不太起来,于是他在浴室里开着花洒一边洗一边慢慢想,才把自己发烧的原因和昨晚发生的事情理了个顺。

 

别看今天是个大晴天,昨天东京可是下了一整天的雨。神谷昨天的工作从早排到晚,出门的时候雨没下起来也就没带伞,下午在转场的时候衣袖和裤脚又正好湿了那么一点点,本来以为没什么大碍,结果到了晚上喷嚏打个不停。回到家迅速洗了澡,还泡了姜茶来补救,本以为早点睡觉第二天起来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没想到感冒却发展成了发烧。

 

小野昨天回来得很晚,神谷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和哗啦啦的洗漱声,却愣是没有醒过来。他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人上了床,轻轻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再后来就是他一觉睡到了今天中午十二点,连早上小野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算起来这个月他和小野几乎没什么在一起的时间,就连小野生日的那天也只是在家里简单地给了他祝福,然后两人又有各自的工作出门了。变成自由身的小野就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有时候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被压缩成平时的一半,早上出门的时间也提前了好多,神谷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早上醒来见不到小野了。

 

他在胡思乱想中洗完了澡,回到厨房才发现粥还没有煮好。娘桑跑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又咬着他的裤脚往卧室的方向拖了拖,似乎是在劝他回房间继续休息。他头疼得厉害,想着反正电饭锅有自动保温的功能,于是就决定小睡一会儿再起来吃药。

 

也许是外面的太阳实在太毒辣,即使已经拉了窗帘,神谷也觉得房间里亮得不行,怎么也没有睡意。他索性打开了手机屏幕,发现除了每天早上竹内定时给他发送的工作安排以外,没有任何一封新邮件,这让他有点失落。相册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老照片翻来覆去已经看了很多次,基本上都是那张他看了差不多有十年的脸,偶尔混入几张风景照或和其他人的合照。他手机相册里的小野和杂志上端端正正的那些一点也不一样,大多是脸皱成一团的颜艺照,姿势千奇百怪,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张脸还真是无论搭配什么造型都出彩得无可挑剔,神谷浩史想。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早上,他先一步醒来,看到小野那张超近距离被放大的脸的场景。那会儿好像是2014年,离现在还真的有些久远,但对方因过度忙碌而削尖的下巴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人长长的睫毛和现在一模一样,投影在眼睑下方的两个小小的扇形衬着高挺的鼻梁,确实给当时才刚刚清醒的神谷造成了一个不小的冲击。

 

已经多久没有看到了呢,这个场景。明明每次都叮嘱他走之前一定要叫醒自己的,他当时也满口应着好好好,可那么多年了,对方真正实施的次数屈指可数。

 

真是的,叫一下又怎么样嘛……

 

神谷浩史把手机放回床头,觉得身子又开始发冷,干脆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茧,连脑袋也缩进了被子里。他正好枕着小野经常使用的那个枕头,鼻腔盈满的全是小野喜欢的洗发水的味道,因为打寒颤而紧绷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也许是他正生着病,思绪也乱得找不到头,他没由来地就开始回忆过去,从今年一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

 

为动漫配音收录的工作有很多,大大小小的event也参加了不少,但神谷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实质上并没完成什么事情,每一天的日常和上一年无异,每天都跟着日程表的安排来行动,忙得团团转。他开始遗憾一月份那场只看了一半的live,想来最近也没能和小野好好地聊一会儿天,不由得叹了口气。

 

身处同一位置,神谷很清楚像他们这样的职业是几乎没有个人时间的,像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两人每天能见面的时间算来算去也就只有晚上所有收录工作结束回到家之后到第二天早上出门之前。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有好几年,起初还会因为两个人同时从外面买了两人份的晚饭回来而面面相觑,到后来时间将这些棱角悉数磨平,连谁先洗澡放多少度的热水都已经不言而喻,照顾娘桑也不再是神谷专属的任务。

 

会厌倦的吧,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更何况自己已经是一个四十一岁的欧吉桑了,根本没有女孩子的青春活力,也没有大欧派,小野君一定会厌倦的吧——更何况,明明他着凉是昨天晚上就发生的事情,小野今天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就这样离开了。

 

这么想着,神谷又开始有点小伤心起来,他赌气似的用脑袋往枕头上用力蹭了蹭,只觉得生病的他简直矫情得要死,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计较个没完。于是他开始东想西想试图分散注意力,可脑子里所有一闪而过的场景里的男主角全都叫小野大辅,这让他更加感到泄气了。也许是躺下前刚刚喝过温水的缘故,原本干渴欲裂的嗓子也渐渐得到了缓解,脑袋像是灌满了浆糊一般沉痛,神谷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合了眼,就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谷在朦朦胧胧之间只感到有人掀开了被角,把他埋在被褥里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接触到外面的空气,神谷有些怕冷地缩了缩脖子,很快便被一双体温略低的手捧住了脸颊,紧接着对方的额头就贴了上来。

 

“果然发烧了啊,我就知道……来,先把粥喝了。”

 

小野一只手越过来揽着他,另一只手替他把卷在身下的被子轻轻抽出来。也许是没吃药的缘故,头疼感较入睡之前不减反增,一下子被从睡梦中吵醒的神谷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回小野手里的被子又把自己卷了进去。

 

“不喝!头疼,要睡觉!”

 

他闭着眼睛在床上左右翻滚了几下,确定被角再次被他压在身体底下之后,才又迷迷糊糊地想要继续进入梦乡了。可小野的手继续不依不饶地伸过来解他的“蚕茧”,他扭动着身子表示抗拒,却无济于事。

 

“呜……都说了想睡觉了……你干嘛管我,反正你又不想管我,你早上走之前又不告诉我!”

 

神谷在闹,借由生病带来的坏情绪把堆积的委屈一股脑往小野的身上洒。他明明知道这不能怪小野,他们的工作性质必然决定了这样的情况绝对会存在,但他就是忍不住,心想着算了我就是这么麻烦的一个人生病了你来照顾我我还怪你,你不厌倦我才不正常呢。

 

他在发脾气,但他没想小野对他的事情有的是耐心,也不生气,一边锲而不舍地把他从被子里剥离出来一边轻声地哄,语气满满的宠溺,好似神谷浩史只是一个不配合治疗的小孩子:“乖,先把粥喝了吃了药再睡,不然头疼。”

 

看样子神谷是烧得不轻,连自己坐起来都坐不稳,小野只好用左手端着小碗绕过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防止他滑下去,右手则顺着碗沿刮了小半勺,先自己试了试温度再递到神谷嘴边:“来,张嘴。等会把药吃了才能睡哦,烧再不退就要带神谷桑去打屁股针了。”

 

“哼……打就打……关你什么事……”虽然这么说,但神谷还是乖顺地吃下小野喂的粥,偷偷往小野的怀里挪了挪。小野今天早上是一个动漫的收录工作,所以他穿的是他平时很喜欢的一件由下至上渐变到深蓝色的衬衫,神谷也见到过别人穿这件,但怎么都觉得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穿得最好看。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烧到了多少度,他只觉得他的脑袋疼得嗡嗡作响,连小野轻轻摇着他和他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只想闭着眼睡觉。于是他干脆把小野当成了人形抱枕,双手一抱脑袋一靠,像一只考拉一样黏在对方身上怎么叫也不动了。小野有些无奈地笑,觉得烧糊涂了的神谷很是棘手,但又可爱得紧,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自己爬上床把神谷圈在怀里,好让神谷靠着自己睡得舒服一点。

 

“神谷桑真是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点不舒服了吧?乖,张嘴。”

 

真的是和哄小孩一样,小野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喂他,花了十几分钟才解决了小半碗。神谷大概是觉得小野牌靠枕很是舒适,乖乖地靠着他听他的口令张嘴喝粥,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反驳他的轻哼:“我以为今早就能好的……本来想今天早上起来看情况再吃药,你又不叫我……”

 

结果纠结来纠结去,神谷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你今天早上走之前没叫我”身上,这让有些小野哭笑不得。他扯过床头柜的纸巾替神谷擦擦嘴角,虽然知道对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多少,但还是耐心地解释:“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你已经低烧了,我找了找药箱,发现退烧药已经没有了,所以刚才录音结束之后我就从外面买了药回来,本来想问问你的情况再做点什么给你吃,没想到你烧成了这样。叫醒神谷桑也没有什么用啊,我还想着神谷桑可能会一直睡到我下午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啊,这次姑且就原谅你好了。神谷这么想着,也不回答,只是闭着眼又往后蹭了蹭,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扯住了小野的袖子:“我记得……小野君下午是有一个收录工作的吧……四点开始的……”

 

“只是一小段旁白,录我单人的一小部分。那个录音室晚上也空着,我跟他们说调到晚上了。”

 

“还能调?”

 

“毕竟我free了嘛。”

 

小野挑了挑眉,语气不置可否。可惜神谷背对着他没有看见他的这个表情,而是迷迷糊糊地摇摇头否定他的这个举动:“小野君真是的,free可不是这么用的。”

 

“谁叫我家浩史今天发烧了嘛。来,把药吃了,到了晚上如果烧还没退就请假吧。”小野看着他把退烧药和水吞了下去,轻手轻脚地去关了卧室门,又爬回床上把神谷抱进怀里,“睡吧,到时间了我再叫你。”

 

“……嗯。小野君好狡猾,明明只是自己想睡午觉而已……”

 

神谷轻声哼哼,一边哼一边听话地往小野那边蹭,只觉得全世界大概只有小野的怀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小野“是是是”地应他,仔仔细细帮他掖好被角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前额,被他缩缩脑袋躲了过去。

 

“我会把病毒传染到小野君身上的,不能……”

 

“怕什么,浩史如果把所有的病毒都传染给我,浩史的病不就好了吗?我的抵抗力可比你好多了,不到一天就能生龙活虎啦。”

 

小野又吻了吻他的鼻尖,神谷只觉得脸上的温度因为对方的这席话一下子又飙升了好几度,只能在心里一边吐槽“你是个没学过生物的笨蛋吗就算传染给你我的病也不会好的八嘎”一边缩进对方的怀抱里。

 

糟糕。越来越喜欢小野君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听着耳畔传来的心跳声,神谷只觉得全身的细胞乃至血液里全是小野给予的安全感,满得快要溢出来。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生病了,从昨天晚上没发烧开始就已经察觉了,今天早上走之前也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厌倦了,而是……

 

果然还是想被叫醒,然后给他一个临别的吻,好好地和他说一句“路上小心”啊。

 

不过,偶尔像这样生一次病,感觉也不错呢——不行不行,神谷浩史你真是太自私了,小野君可是特意为了你调了工作时间呢!但果然好喜欢这样的小野君啊……

 

最后,神谷浩史把他以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全都归结为“都是发烧的错”,并且在心里命令自己抛开一切想法,闭上眼睡觉。

 

发烧真糟糕,下次还是不要生病了。神谷浩史如是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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