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云有梦_SuKy

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交自己喜欢的朋友。

【野神】蝉鸣春夏夜

*没有主题,意味不明的一篇东西

*别被文艺的标题蒙骗了

*这篇文满含作者发现自己长肉之后的怨念

*我已经被热烈参与闪胸的某人闪瞎了眼睛

*憋了三周的糖好像快融化了QAQ

 

 

六月,春末夏初。晴夜的天空仿佛一块上好的天鹅绒布,满缀的明星宛如被小孩子随手抛洒的珍珠,在遥远的天际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芒。这样美的夜色,衬着林立高楼间各色的霓虹灯,和着迎面而来的晚风,那实在是一幅十分令人享受的景象——正在自家阳台观望风景的神谷浩史如是想。

 

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候,他却已经穿上了配套的短裤短袖居家服,倚在栏杆上顶着一头还没干透的毛发欣赏着远处因入了夜而不似刚才繁华的景致。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风吹得有点冷,他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还散发着洗衣液清香的毛巾便从后方盖在他的脑袋上,紧接着他被拥入一个还散发着高温水汽的怀抱里。

 

“头发都没干就来阳台吹风,神谷桑不怕感冒吗?”

 

抱着他的人松开了搂在他腰际的手,转而覆在他的脑袋上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神谷在他胡乱的动作下回过了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小野那双干净得好似黑曜石的眼睛,映着他和他身后的无边夜色,一不小心糅入了几丝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光,竟然比闪烁的辰星还要出挑几分,看得神谷不得不干咳一声转移了视线。

 

这家伙,果然长了一张不管看了多少次都会让人觉得好看的要命的脸。

 

人一慌起神来视线就容易到处乱飘,神谷浩史也不例外。于是他首先看到了小野湿漉漉的右肩,紧接着是濡湿的鬓角,最后是乱七八糟地服帖在脑袋上还在滴着水的头发。小野已经盯着他转过来的半张侧脸看了很久,刚想凑过来在他唇角偷个吻,神谷便冷哼一声一把扯过小野手里的毛巾盖在了前面那颗不断往前移动的脑袋上。

 

“你自己头发还滴着水也好意思说我?稍微弯一下腰。”

 

偷袭失败,小野乖乖往后挪了一小步往前半倾着身子,神谷的手便覆了上来。和小野胡乱的擦法不同,神谷的手法娴熟,先从脑袋中央小小的发旋开始擦起,再慢慢照顾到边界的鬓角,这让小野觉得自己可能暂时被神谷当成了洗完澡之后闹别扭的娘桑。

 

毛巾吸收了小野头发上的水分,变得湿漉漉沉甸甸的,大概是不能再继续用了。小野直起身子的时候,神谷正好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了衣架把毛巾铺上去,用晾衣杆撑上去晾,衣摆下沿随着他的动作升高,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肚,小野的视线便黏在上面怎么也走不开了。

 

“浩史,最近是不是长肉了?”

 

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线,小野依依不舍地看着神谷放下了手,半藏在裤头边缘形状圆润的髋骨便隐入了宽大的居家服底下,什么也看不见了。察觉到他的视线,神谷的第一反应便是伸出手捏了捏腰间的肉,在证实了小野说的话确实是正确的之后,神色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好像……确实长肉了呢。”神谷低着头看着被自己捏得鼓起一小块的衣料,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觉察出来的异样,“那又怎么啦,年过四十的欧吉桑长肉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看起来比以前健康多了。”小野向他眨眨眼,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悄悄咪咪靠过去抱住了他,“真的,以前瘦得只剩骨头了,风一刮就能把你刮跑。”

 

“是吗。”

 

脑袋埋在小野胸前,神谷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小野只觉得这样的他可爱得紧,连声音也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明天早上不是还有工作么?”

 

于是阳台门锁好,门窗关好窗帘拉上,小野从书柜的最外层拿了明天录音要用到的台本,在沙发上坐好准备进行睡前例行的预习工作。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盒包好的甜甜圈,是他今天结束工作的时候顺便买的,为了满足某人的小喜好又不至于让他吃出蛀牙,小野每次买的时候都会斟酌分量——当然,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致使某人长肉的罪魁祸首就是了。

 

两个人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默读明天工作要用的台本,这是小野和神谷每天入睡前的习惯。积年累月的工作经验让他们能够在任何嘈杂的环境里静下心读入一段段文字,但像这样在最信任的人身边全身心放松着预习台本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比如神谷习惯盘着腿蜷在沙发的一个小角落里,一边在大腿的地方垫上报纸一边吃甜甜圈,等吃完了之后再把报纸上的饼渣和甜甜圈包装纸一起收拾干净。而小野则习惯在手边放一杯清茶,读到疑惑之处啜饮一小口。当然,这种两个人在同一张沙发上预习台本也并非每次都是好事就是了。

 

明明两个人的年龄已经在四十岁附近波动了,但只要把他们俩放在一起,偏偏就能把那些四岁孩童之间的游戏玩得乐此不疲。这边某个本来抱着膝盖的人读完了台本,在不知什么时候伸长了腿,用小脚趾轻轻地在对面那人白白净净的小腿上抓了几下,在被发现之前动作迅速地收回脚,装作还在认真预习的样子支着下巴皱起眉盯着手里的文件。或者那边某个原本呈“大”字型侧躺着的人突然调转了方向,在神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毛茸茸的脑袋已经穿过台本底下的那点缝隙蹭到了他的肚子上,手也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压得他的腿动弹不得。

 

也许是今天结束工作的时间比较晚,两人相安无事地看完了台本,这时候小野的茶杯已经见底了。小野把台本合上,瞄到茶几上的那盒甜甜圈甚至连盖子都没有打开,而对面的人早就已经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了。小野往那边凑过去,神谷顺势把他当成靠枕毫不客气地倚上去,手机界面显示的是这几天的工作安排表。

 

“神谷桑今天不吃甜甜圈了吗?”

 

小野敞开怀抱让他靠,不怀好意的手掌一路游弋扶在了他的腰际。神谷还在专心看日程表,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的那点小心思,只是背对着他摇了摇头:“今天就不吃了。”

 

“明明昨天还跟我说‘小野君,抹茶味的吃腻了明天不要买’呢。”小野的气息喷洒在光溜溜的后颈,神谷有些不适地缩了缩脖子,身后的人便已经像个藤蔓一样缠了上来,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看着他的日程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小野的手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神谷只觉得鸡皮疙瘩顿起,脑袋还没做出反应,手却先一步按住了小野扣在他腰侧的手掌。

 

“没、没有啦!就只是今天晚饭吃多了,真的吃不下了而已。”示意小野放开自己,神谷身体僵硬地放下手机和台本,率先从沙发上站起。他的目光在甜甜圈的包装盒和小野的脸上逡巡了一会儿,又在心里斟酌了好久,最后还是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真的不是其他原因,你不要乱想。”

 

他先躲回房间躺下了,小野跟在后面关了灯锁了防盗门,这才跟着躺到床上。神谷本来想装作很累的样子不理他,可今天的小野大辅黏人得很,不仅抱住了他,还硬是把他翻了过来,这让他不得不和今天这个热情得有点反常的类大型犬面对面。

 

“你干嘛?”

 

神谷踢了踢他的小腿,对方干脆把他伸过去的那只脚夹住了,于是神谷换用手推他,已经很熟悉这个套路的小野顺势扣着他的手腕引导他环上自己的腰,脑袋凑过去结结实实地在他的唇瓣上偷了一个吻。

 

“在和神谷桑亲亲密密呀,分开了一天了,神谷桑不想我吗?”

 

那双大眼睛对着他眨巴了几下,神情无辜得好像现在把神谷压制住的人不是他一样,这让神谷一下子没了脾气。

 

“又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只是一天而已,才不会想你咧。”神谷嘟囔着,想要把手和脚从小野的钳制下解救出来,可是对方没有丝毫想要放人的意思,于是两个人又闹腾了好一会儿,神谷只觉得小野出了汗,贴着他胳膊的手臂都黏糊糊的。

 

神谷也不动了,任小野摸到他刚才捏到的那块肉,只能扭了扭身体做最后的挣扎。

 

“神谷桑果然是介意的吧,因为吃甜甜圈所以长肉这件事?”

 

“哈?你在开什么——”

 

“所以已经计划好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只吃面包了?”

 

“……嗯。”

 

语尾软了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小他三岁的后辈的眼睛,神谷自暴自弃地将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嫌弃地戳了戳手肘下方的肉:“不止是腰那里长肉了,这里也是。有一次我洗澡的时候发现我的胳膊也粗了好多……再不减肥就真的要变成企鹅先生啦,一个四十一岁的又矮又圆的老企鹅。”

 

“怎么会?”小野失笑,也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紧贴着神谷的,“你看,比起神谷桑的,我的手腕那么粗呢,神谷桑以前瘦过头的时候真的是感觉随便捏捏骨头都会碎掉。”

 

“你怎么用你自己做标准,你别忘了欧吉桑我比你矮啊。”

 

神谷咋舌,却还是认真地翻来覆去地把两人的手进行了对比。小野任他摆弄,在他扁着嘴研究自己手肘上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那么多肉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张开五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神谷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抬头,对上小野低垂的眼。小野的头发失去了定型水的功劳,此刻正服帖在他的额前和两鬓,半遮半掩地敛去了他微颦的眉宇,却遮不住他温驯的目光。

 

指尖触到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那是小野的唇。

 

“浩史,别让我担心。”

 

小野握着他的手来到自己的胸前,由于心跳而造成的鼓动随着体温传达到与之紧贴的肌肤上,再由感受器传达到神经中枢。神谷浩史怔怔地凝视着那双连眼尾化开的浅纹都深情得一塌糊涂的眸,听着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别让我担心,好吗?”

 

被小他三岁的后辈用这种不知从哪学来的撩人招数打败了,神谷受了蛊一般地点点头,然后被对方再次拥入了怀里。

 

小野又开始出汗,和他肌肤相贴的地方都黏黏的让他很是难受,连贴着他的脸颊都有了一层水汽。本来以为解决完甜甜圈问题之后小野就会放他睡觉,可神谷尝试着动了动腿和手,小野还是把他当个抱枕一样夹着,不仅没有松手的迹象,反而把他越搂越紧。

 

这家伙今天是那么了,喝了过期的兴奋剂吗?

 

小野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温热的鼻息扑打在他的颈侧,连带着他声带震动带起的震颤,让神谷有些心猿意马:“其实刚才在阳台的时候我就想和神谷桑说了——过几天就是卡米亚桑也参加的kirafes了吧?”

 

“嗯。”

 

神谷缩了缩脖子,察觉到他不舒服的小野终于稍微放松了力道,却还是依然把脑袋埋在他肩头嘿嘿嘿地傻笑个不停。

 

“我要告诉神谷桑一个秘密,我要去看哦!”

 

“嗯。”这算是哪门子的秘密,票还是我给你的呢。

 

“我会跑到最显眼的位置大力挥舞荧光棒的!神谷桑你喜欢哪种颜色?你先告诉我你会唱哪首歌我好提前想好用什么颜色——啊,还是不要了,还是稍微保持一下神秘感吧。或者说我买五六个手灯,每个手灯调一种颜色好不好?”

 

“……”

 

“嗯,每一首歌都想一种应援的方法好了。糟糕,还得排练呢,可是最近工作都排到晚上八九点,完全没有时间想动作啊……”

 

“你是笨蛋吗?”忍无可忍,神谷将挂在肩膀上由于兴奋而晃来晃去的脑袋一把推开,挪动着和小野拉开了距离。小野也不再挪过来了,只是捉住了他的手握好,大拇指沿着虎口的纹路细细摩挲着他的掌心。

 

“可是我很高兴呢,因为站在舞台上的人是浩史。和平时不一样的浩史,闪闪发光的浩史,还有……”神谷看到小野的唇角扬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柔软温和,一如他此时刻意压低的嗓音一样,“我的浩史。”

 

“嗯嗯知道了,明天早上还有工作呢,睡吧。”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啊!

 

神谷抽回了手,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小野还是很兴奋,在空着的那半边床滚来滚去,最后还是悄咪咪地蹭到了神谷旁边,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神谷桑不高兴吗?我很高兴呢。”

 

不似刚才的激动,小野的声音很轻,带着满满的幸福和笑意,硬是把神谷即将脱口而出的“才不高兴呢”给逼退了回去。也许是刚刚才活动过,小野的身体很热,高温的水汽隔着一层浴袍传到了他的皮肤上,明明现在才春末夏初,却让他有了一种置身于深夏的错觉。

 

皎洁的皓月从半掩的窗帘间露出隐隐的半个角,窗外已经有了悉数细幼的蝉鸣。神谷只觉得心脏暖暖的装满了小野大辅注入其中的爱意,刚想给他一个回答,回过头却对上了小野安静的睡颜:刘海安静地服帖在额际,笔挺的鼻梁被月光照出的投影隐于颊侧的一大片阴影中,长长的睫毛仿佛敛翅栖息的蝶,要多乖顺有多乖顺,根本想象不出他前几分钟兴奋起来的样子。

 

这家伙是春游前一天兴奋过度的十岁小孩吗?

 

神谷无可奈何地叹气,也跟着闭上眼,却还是轻轻地将手覆在了腰间搂着自己的那双手上。

 

“嗯,我也很高兴哦。”

 

不知是回应还是梦呓,过了不久,神谷浩史轻轻地说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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